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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北风情录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套用古人这两句诗来形容藏北的"物景"还是比较贴切的;至于"人情"这一块,现代许多摄影师的图像里给出的答案是:高原红、酥油辫、红头巾以及永远跳不停的锅庄……笔者前不久去了趟纳木错,着实领略了一番现代藏北人家的风土民情,发现藏北人除了秉持淳朴、好客、热情的性情外,开始变得自信,也变得爱美起来了。

    在许多西藏题材的油画和相片里,藏北人的脸是最受艺术家青睐的,那风吹日晒的脸无论是颜色还是轮廓都要比其他人生动和有层次。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们那令欧美人羡慕不已的古铜肤色和象征智慧的皱纹,这些都是"自然"赐予他们的去雕饰的"美丽"。但今天,许多藏北青年开始对"雕饰之美"重视了,当各乡镇里通上了电、看上电视和录像后,他们开始对自己的脸在乎起来了,他们羡慕画面上那些皮肤白皙、着装得体的明星。他们学着电视明星的样子,开始在脸上涂抹,一个不小心,整出了一个独特的藏北风格--雪花膏+大墨镜+红头巾。

    为防止晒黑,他们往脸上涂抹厚厚的雪花膏。涂抹工作一点也不马虎,先是在湖边好好地把脸洗干净,对着镜子,均匀涂抹,在眼角处、腮帮处涂厚点,他们甚至还学会"打圈圈"。不知是为了防止眼睛晒伤还是学电影明星施瓦辛格(那种块头很大的明星在藏北颇受欢迎),他们还在鼻梁上架个大大的墨镜。为了全面防护,女青年还要在头上套一块遮头盖脸的头巾,大多数女青年选择的是颜色鲜艳的头巾。这样的行头装扮好后,他们才离开帐篷,正式出门。

    据说,有些藏北女人为了吸引男人,在脸上抹一种有香味的植物和蜂蜜混合而成的颜料,初始还显得粉红动人,香气扑鼻,但一个星期后,如不及时洗掉,就会发出难闻的恶臭。可见,再恶劣的自然环境也不能阻挡人爱美的天性。

    可以这样说:藏北最流行的化妆品--雪花膏;最流行的饰品--大墨镜、红头巾。

    雪花膏+大墨镜+红头巾

    永远跳不停的锅庄

    你也许从牧人的脸上只读出这么一个词--憨厚,可你要看了他们的舞蹈,你还能读出另外两个词--热情、奔放。毋庸置疑,这里最HIT-HOP的舞蹈便是锅庄,每次过林卡以及每晚那喧嚣的朗玛厅里参与人数最多的绝对是锅庄舞。
 
    锅庄舞对于藏北人而言就是家常便饭,上至六七十岁的老人,下至三四岁的小孩,都能给你露两手。藏北锅庄的数目多达数十种,就连一个小小的当雄县也有七八种,假如那曲地区举办一个锅庄比赛,那场面绝对让人叹为观止。

    锅庄对于藏北人而言,不仅仅是一种传统和喜好,它似乎还有增加藏北人自信的能量。这是个真实的例子,6月15日下午,纳木错生态游组委会组织了一场自由歌舞的活动。当喇叭开始宣传后,观众圈子立刻围好了。音乐放的是强劲的迪士科音乐,圈里几个活力十足的青年志愿者边跳边煽动围观者加入。不管他们做了多大的努力,围观的牧人个个红着脸,个别年轻牧人跃跃欲试,但终究还是不好意思加入进来。可晚上9点,篝火一点起来,牧人们不用领导干部的鼓动,都自发地手拉手,尽情地跳了起来。圈子越拉越大,越跳越欢,跟不上节奏的游客纷纷败下阵来。舞蹈者得意的表情似乎在说:"瞧,这才是我们的舞蹈!"

    纳木错那几天,笔者和电视台几个同行每天晚上都睡不着,因为篝火晚会一结束,旁边朗玛厅的歌舞声便又响起。上半时是迪士科,下半时是锅庄。由于纳木错天气阴晴不定,晚上经常下雨,那"噼噼啪啪"的雨点声和着那"吧吧嗒嗒"的舞步声,就好像分贝极高的《命运》交响曲一样敲击着你的心脏。在海拔4825米的夜晚里,倒也是一种可怕的"刺激",这种刺激一直到凌晨五六点才告结束。

    现代藏北人

    他们会说一口流利的汉语,他们在各种活动中是耀眼的明星,他们举手投足充满自信--他们是现代藏北人。

    益西卓玛,当雄县某乡镇一名普通女干部。她是每次活动异性争相邀请跳舞的女伴,她一身的藏北装束,成为舞场里的另类,也最能吸引牧区来的围观者的眼球。但她从容自在,并以骄人的舞姿征服观众。像益西卓玛这样的现代派主要是县上的文体工作者或者见过一些世面的乡上干部。男人们开始穿西装,打领带;女人们平时喜穿牛仔服或休闲服,个矮的还脚踏高跟鞋,但逢节日活动,他们会改穿繁缛的民族服装。他们周末也上网,查查资料,交交朋友;他们偶尔会买本时尚杂志学学化妆、穿衣;他们喜欢看内地电视台,像《快乐大本营》这样的综艺节目;他们会时不时跑到拉萨逛逛街,看看首府城市流行点什么……但他们仍喜欢吃糌粑、喝酥油茶,并且锅庄跳得很好。传统、现代在他们身上交融并进,他们的变化可以看作是不断前进中的藏北的一个缩影。

    "现代藏北人"现在在藏北仍不多,但随着路过他们家门口的青藏铁路一建好,现代派肯定会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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