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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打的拉萨 流水的人

    初升的太阳把我的头顶晒的温热,懒洋洋的往营地走。在路上碰到一对成都夫妇,一色的平头,一样微胖的脸有着幸福的夫妻相。小聊一会,知道他们要去樟木,和同行的姑娘们同路,连忙介绍他们认识。他们听说我从上海来,也把同行的上海的老董介绍给我。

    在他们房间见到老董的时候,没多在意。只听说他从昨天到这,直到现在都高原反应,卧床不起,有些同情。不过,短短的时间也能觉得他的热情。他力邀我一起住巴朗学。那时我对拉萨一无所知,顺口就答应了。

    离开的路上,老董一行的三菱很快就跑的没影了。我们老迈的吉普仍旧以它不变的节奏和哼哼声丈量着我们的耐心。但我却感激它的拖沓,这让我和那木措的分离不那么迅速,那么难以忍受。

    这就象送别亲爱的人,我最愿意去火车站,我可以拎着她的行李送进车厢,帮她理一下窄小的床铺,在嘈杂的环境里安静的握着她的手,忍着悲痛说些自己当心的话。然后被广播和乘务员赶下车,在月台上和密封在玻璃里的她挥手,而这时她的样子总会混在反射在玻璃上的人影里,模糊一片。然后,听着汽笛声,听着轮子压过铁轨的呵哒声,听着她离去的呼啸声。最后,转身,迈步,感觉自己更全面的被她占有。

    去码头送别也是好的,曾去那里送过不少同学。离开大连陆军学院的那次,在大连码头的告别也至今耿耿于怀。一船的18岁少年穿着绿色的军装,挤在阑干边,向着岸上的教官们高唱‘驼铃’,嚎啕大哭,直到蔚蓝的海水吞噬了我们的视线。那时也不理解为何会那样悲怆。现在想,也许不经意的感觉到这一次的分别必是诀别了,那些天南海北来的军官们,此别后如何再在偌大的人间找到他们呢。所以,我想,再见的愈难,离别的愈恸。

    最恨便是去机场送人。再见都没说完,她就消失在安检门后面了,让人来不及准备,卒不及防。更惨的是,此人一去还需关了机,彻底的消失了。记得有次在虹桥机场送一南方的朋友,临告别说很遗憾没看到上海的雪。不想我一出机场天上便飘起了稀疏的雪花,立刻打电话给她,结果关机了。后来说起,彼此都遗憾的不行。

    而我和那木措的分别和我的文章一样拖沓。翻山的时候尤其缓慢,当那木措最终消失在山背后时,我的眷恋也被向后扭的酸疼的脖子稀释了。

    在山路上看见一辆捷达向那木措飞驰而去,看的我们的藏族司机都惊叹不已,说从没见过捷达开进来,竟然还敢开的那么快。(此处埋一伏笔,这车下面还会出现。)

    中午回到当雄,在路边等着搭车去拉萨。司机带着我们去一家饭馆门口蹲着,看店的姑娘不停的倒酥油茶让我们喝。很美丽的藏族姑娘,美丽的眼睛会放肆的看着你,如果你也看着她,她就会快乐的笑起来,更频繁的往你的杯子里倒茶。我不禁醉倒在她的快活里。当同行的姑娘们拦下一辆客车,招呼我上车时,我简直想一脚踹在车的屁股上,让它有多远滚多远。

    车上都是本地人,不停的在一些小村子下车。路的两侧雪山层出不穷。开了两个多小时后,我们进入了富饶的平原。人们赶着牛,犁开黑色的土地,准备播种。牛被打扮的五颜六色,让艰辛的农活倒也显出些节日的喜气。

    路两旁的行道树越来越茂密,在阳光下绿的精神抖擞。虽然没人告诉我,但是我真实的感到拉萨已经在附近了。

    果然,不多久,两旁就露出城市的样子。到了车站,一下车,初夏的气息扑面而来。我们终于冲出了青藏线上的冬天,投入了阳光之城拉萨的夏天里。脱去羽绒服,用我城市的惨白皮肤接受高原阳光的洗礼吧。

    打了辆车直奔巴郎学。阳光下的拉萨干净整洁。当远远的看到布达拉宫的一角时,我竟开始呼吸急促,心情忐忑。梦想了多少年的拉萨就这么真切的在我的身旁了,看着头顶漂浮的白云,我觉得自己变的恍惚起来。

    坦白的说,到拉萨的第一个下午,我始终在一种混沌的状态,一种由巨大的幸福营造出来的混沌。这混沌让我忽然想起第一次拉着初恋的手,偷偷的在夜自习时逛操场的那个仲夏夜,一样的恍惚,一样的混沌。你瞧,伟大的圣城轻易的就把遗忘的美好作为礼物赠于我了。

    那个下午我干了些什么呢?我沿着巴朗学的陡峭木梯爬上爬下,气喘吁吁;把占满血的衣服送去洗,把离开西安就不曾洗过的身子送去洗;去马路对面的诊所换纱布,在布告栏上贴出我的行程和电话,然后就坐在院子里晒我的光头和伤口。

    这时我看见了老董,黑红的脸上不均匀的涂着厚厚的一层防晒霜,黑一道白一道的,正被所有经过的人嘲笑。老董过来一起晒太阳。抬头又看见个兄弟趴在三楼的栏杆上,嘴唇紫青,又是一个高原反应的受害者,下来一起晒太阳,知道他叫志飞,南京来的兄弟;一扭头,看见个虎头虎脑的大个子,正憨憨的在二楼看着我们傻乐,叫下来一起晒太阳,叫乐土,西安读书的小弟;成都夫妇和他们的美女朋友也来了,美女叫罗艳,扒拉着我的光头看我的伤口,口中啧啧有声;这时,忽然有人在我头顶大喊,快把帽子戴起来,吓死人了,原来是一个人从滇藏线上来的王莉,正想问她滇藏线的情况,有求于人,只能乖乖的把帽子戴起来,虽然心里说不出的委屈:(

    太阳快下山的时候,我们溜达出巴朗学,在小巷子里转悠,在热闹的集市里买糨糊瓶装的酸奶喝,一行人为加糖吃好还是不加好吵的不亦乐乎,趁乱我先啃光了一瓶。一路上又碰到同来的姑娘,以及一干明显想凑热闹的人。最后,十几个人拎着5元一瓶买的青稞酒去大昭寺边上的馆子吃饭。

    是家洋人喜爱的馆子,套餐极难吃,开始大家以为就自己盆里的难吃,一时间,大伙忙着互换盘子里的菜,希望能有所改善,忙活了一阵,发现各类套餐的难吃程度难分伯仲,才安静下来。然后开始喝酒,成都夫妇、罗艳、同行姑娘、王莉明天一早去樟木;另一拨人和乐土明天一早去那木措,这真是一场正而八紧的为了告别的聚会啊!

    王莉有事先走了,约好完事打电话给我继续喝酒。回巴朗学的路上,罗艳也开始高原反应,我把身上带的药都给了她,希望她能顺利的到达目标。明天要走的都回去睡了,大家依依惜别。我拉着志飞去酒吧继续喝,告诉他喝酒也许可以消除反应,志飞抱着病急乱投医的精神答应试试,被我一把拖进了吉日边的酒吧。

    坐下后,有人打电话给我,约我一起走滇藏。不久也来一起喝酒,聊了会,才知道他就是那个开着捷达硬闯那木措的大哥,一路从深圳开来。觉得有缘,忍不住又点了半打啤酒。志飞发现喝酒加剧了他的反应,失望的回去继续和头疼斗争。王莉迟到了,聊了会,捷达大哥先走了。我和王莉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她拿着我的手机玩着,忽然看着屏幕问:‘你上面为什么写着《春暖花开》?’我撑着半醉的头说:‘没什么,觉得春天快来了,花快开了,通知一下自己。’她盯了我一会,笑道:你个怪人,有意思。

    我们走出酒吧的时候,街上空无一人。我们好象都忘了告别,朝着各自的方向走去。至今没有再见,也许永远不会再见。

    此后在拉萨的三天里,很多的人象今夜一样,和我认识,和我喝酒,然后在第二天的清晨消失的干干净净,象流水一样流过拉萨,流过我的回忆,除了小玉。

作者:孤独依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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